儒书小说

第868章 动静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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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静（动静（第22页）他把棉鞋塞到老郑手里，指尖上还带着做活扎的小口子。“这鞋是孩子娘连夜赶出来的，路上雪深，别冻坏了脚。火车站查得严，万事小心。”老郑接过东西，点了点头，没多话，带着小李趁着天没亮，顺着村后的小路往营口方向去了。两人走了大半天，晌午过后才摸到营口火车站，站前的雪地里排着长队，都是等着进站坐车的百姓，扛着包袱，拖家带口。进站口设了三道卡，第一道伪军翻包袱，第二道伪警察查证件，对着印泥按手印，第三道站着两个关东军士兵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挨个搜身。轮到老郑两人，巡长伸出手，“证件。”老郑排在小李前面，把破毡帽往下压了压，轮到他的时候，把缝在衣襟里的证件递了过去。“哪来的？”“山东掖县，过海投亲戚。”“亲戚干啥？”“大连码头扛活。”巡长翻证件的眼睛抬了抬，视线落到小李脚上，“站起来，走两步。”小李起身走了两步，双手垂在腿侧。“从山东走到营口，鞋底还挂新棉线？”老郑往前半步，“路上一个老乡可怜，给的鞋。”巡长把证件往木板上一拍。“手伸出来。”小李伸手，掌面有冻疮和薄茧。老郑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，他虎口和掌心的枪茧洗不掉，锅灰一搓更显眼。巡长抬手去摸腰间哨子。老郑撞开身旁旅客，往票房西巷冲。没等周围的伪军反应过来，他转身就往站外的雪地里跑，还故意把棉袄扯开来，让自己的目标足够显眼。“抓人！”伪警察喊了一声，岗亭上的关东军机枪手调过枪口，两声枪响撕破了候车的喧闹。老郑往前扑了两步，倒在雪地里，血渗过棉袄，在白雪上洇开一片。排队的百姓一下子乱了，喊着往两边躲，小李低着头，夹在慌乱的人群里往进站口挤，守门的伪军都盯着枪响的方向，没顾上查他。他顺着人流挤上最后一节闷罐车，刚找了个角落蹲下，火车就鸣了汽笛，车轮慢慢转了起来。透过门缝，他看见几个伪军拖着老郑的尸体，往车站南口的电线杆那边去，随后挂了上去。三天后王大壮去营口买盐，回来的时候绕到柴房，脸色沉得厉害。“人还挂在南口电线杆上，雪盖了半拉，旁边有岗看着，不让收。”秦戈手里的柴刀顿了顿，劈下去的木柴裂成两半。“记着这笔账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握着柴刀的手背上，青筋鼓了起来。之后的日子，秦戈每天都跟着王大壮上山砍柴，天不亮就出门，天擦黑才回来。营口要塞建在对面的山梁上，隔着一道山沟，直线距离也就两里地，他找了山头上一棵歪脖子松树，趴在树后的雪窝子里，能看清阵地上的所有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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