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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妈妈,又想到了司青的妈妈。同样是天妒红颜,同样是英年早逝。那么她们的生前又是怎么样的呢?司青妈妈的墓地在山顶,占地面积大约30平米。除了前面一块硕大的墓碑,后面的草地上都种满了密密麻麻的一种火红色的花。司青把买来的鲜花和祭品一一摆放整齐,随即和桑陌并列站在一起,面色沉静。他不说话,桑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。她默默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,大约三十岁的模样,很美。是一种很纯净天然的美。她唇角微微勾起,面带清雅的微笑,可是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,仿佛是一个被人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娃娃。她的眉眼间,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莫名的惆怅。可这并不影响她给人带来的很舒服的感觉。司星沉。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。这,是司青妈妈的名字……不知为何,看着看着,桑陌的鼻子突然猛地一酸,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,她的心突然微微发疼。他和她,同样是年幼失母啊!默默地,她缓缓朝照片恭敬地鞠了一躬。“我妈妈,是不是很美?”司青突然开口。桑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很美。”司青突然又道:“妈妈,您儿媳妇是不是也很美?”呃……桑陌怔了怔,话风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?而且,儿媳妇是什么情况?然而,不等她回过神来,司青便回过头看着她,微笑道:“妈妈说,她对你很满意呢!”呃……桑陌又怔了怔,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谢谢阿姨!”她原本也想叫“妈妈”的,可想了想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,因此只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。好在司青并没有多作纠结。他冲她微微一笑,然后缓缓踱步绕道草地上去,开始拔杂草。一只手撑伞,一只手拔,一根一根,拔得非常仔细。桑陌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女人,她的笑容似乎展开了一些,应该就像是司青说的那样,对她是满意的吧?顿了顿,她也绕过墓碑,朝司青走去。直到此刻,她才看清,那些花,竟然是彼岸花。花开叶落,花落叶开,花叶永不相见。桑陌拔草的动作顿了一顿,忍不住惊呼了一声。司青正用力拔一根杂草,“怎么了?”桑陌不知道该不该说,一时有些犹豫。司青察觉到她的异样,回过头,又问了一遍,“怎么了?”桑陌指了指那些红得像血一样的花朵,“这、这些是彼岸花。”司青眉头一挑,既惊讶又带了些欣喜,“你知道这种花?”“嗯。”桑陌点点头,“花开叶落,花落叶开,花叶永不相见。传说中,这是一种生长在彼岸边上的接引之花。怎么会……”她说话的样子,眉头微蹙,似是带了点惊讶,又带了些疑惑。司青的心倏地咯噔了一下,恍然又回到了十六年前,那个小女孩也是如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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