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婴果成丝(1 / 2)





  老妇人踉跄着跌坐在地,往木板车方向爬,掩面痛哭:“我可怜的儿呀,一尸三命,你还没生完怎么就走了……”

  “还没生完?什么意思呀?”

  雁洛兮狐疑地看向木板车,只见席子下面有血滴出,迅速想到莫非是双胞胎,孕体停止呼吸后几分钟甚至更长一点,施行剖腹产,足月的胎儿是有可能存活的,但不能自然生出来。

  雁洛兮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对着老妇人说:“老阿婆,快去拿剪刀,没准儿还有机会,要快。”老妇人双目呆滞,忽福至心灵,爬起来忙忙地就往院里跑。

  “你要干什么?”

  “天哪,拿菜刀啦……”

  “还拿剪子……”

  “你这老乞婆,你儿子已经死了,你头脑清醒点……”随着院子里一通吱哇乱叫,老妇人举着剪刀菜刀就冲了出来。

  “把人群围在一丈之外”雁洛兮接过剪刀吩咐了一句迅速翻开了草席,只见已经死去的孕夫怀里裹着一个女死婴,来不及叹息,她迅速顺着男人腹部已经裂开的孕辰线再剪大直到手能伸进去,把还没生出来的孩子取出。

  此时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,老妇人脱了身上的长衫撑起一个将将能挡住的帷帐。

  宝宝取出来,浑身上下已经憋得青紫,还含有一些羊水,雁洛兮赶快把宝宝的身体倒过来,让鼻腔里的羊水流掉,又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,只是发出几乎闻不可闻的声响,对她来说几乎是天籁……这孩子真得没有死,但小的可怜,比奶狗大不了多少,若不及时抢救恐怕也很难活下来。

  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孩子包裹住,她大声问了一句:“请问谁有婴果?”

  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却无一人说话。这时老妇人的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女子,“你家里有婴树吗?快摘颗婴果来,再拿床暖和柔软的被子来给孩子保温。”估计这是孩子的母亲,雁洛兮大声问她。

  那人双目呆滞,不发一言。老妇人突然发飙,扭住那女子就要撕打,i服了you,雁洛兮急着提醒她:“快去拿被子来,孩子要保温。还有针线,你儿子的肚子需要赶快缝上,你不想他就这么走吧。”

  老妇人清醒了些,抓起菜刀又冲进院里。

  雁洛兮四下里张望想寻救援,就见远处王文和李德骑马跟在一架马车的后面,她抱着孩子找了个台阶站上去拼命招手,王文在马上隔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,惊讶地策马就奔了过来,人群迅速分开一条路。

  “雁君,你这是……?”

  王文翻身下马,雁洛兮制住她道:“司马先莫问,救孩子要紧,刚出生,急需暖被,奶果和婴果,你们快去客栈找大公子帮忙,分头行动。”

  她身侧,马车上下来一位未修容,略显严肃,衣袍简单的凤眼俊美男子,三十岁上下的样子,手中拿着一件纯白中衣递过来道:“这是纯棉的,包裹婴儿应柔软许多。”显然是在车里面才脱了下来。

  “好极!天助我也,谢谢宋先生。”

  雁洛兮估计这就是自己要请的西席宋先生,先把孩子递给他,道:“请先生帮我抱下孩子,他爹亲已经去世,我要先帮他缝线,不至于残破着身子下葬。”

  这时老妇人已经拿着针线和一床小棉被跑过来,宋先生赶快用被子把新婴儿裹好,抱到马车里等着。老妇人继续维持秩序疏散众人,确保无人能够靠近手推车,雁洛兮穿针引线开始帮那死去的孕夫缝合伤口。

  巷外围着的人群发多了,几乎堵住了巷口,人们开始议论纷纷:

  “从死人身上救出孩子,咱平沙城可没听说有这么厉害的神医。”

  “救出来又如何,这孩子不吉利,没看那家主一脸不想要着孩子的表情。”

  “活不活的了还再说?死的可是个女娃,若活的是个男娃,就太……?”

  “若是女娃,还好。若是男娃,真就太不吉利了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雁洛兮做完手术,听了几耳朵议论,她不吝!天下人她管不过来,但碰上的孩子就是不能死在她手里,走过去问那年轻女子道:“你过世的孕夫和死婴可以下葬了,我看你家境殷实,还是给弄口薄棺吧。”

  “才出生就死了的孩子还不能算是人,不可入祖坟,她爹亲生前说要葬在一起。”

  这时一个身高才过她胸口的黄毛小子上来挎住那女子,脸上涂着白森森的粉,两坨红胭脂,大红嘴唇一张一合,恶俗到夸张,雁洛兮表示佩服:能俗称这样他还真是不容易!

  见此情形,老妇人提着菜刀突然冲上来,扭住那女子又要撕打,雁洛兮拉住她道:“你孙子需要赶快医治,先处理好问题再算账吧。”

  “表姐,那孩子不吉利,留在家里恐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。”恶俗男拉着那女子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