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门的还是那个势利眼的小兵,李爷走到他的面前,搭了搭他肩头:“嘿,兄弟,好久不见了!”军士闻言,吓了一大跳:“你……你不是在城里吗,几时出来的?”
李爷笑道:“不用紧张,你替我算算,我这次要进去得花多少钱才可以通行?”军士挥了挥手,好像有气无力:“不用了,你想进就进吧!”
“这么慷慨?”
军士丧着脸,好像死了亲爹:“有钱谁他娘的不想着赚啊,只是这几天听说城外来了位财神爷,四处散财,他奶奶的,有钱也不能够乱扔呀,他以为他是散财童子吗?唉,现在城外的人比城里的都有钱,城里头的听说了此事后净往外跑,现在谁他妹的还理你进不进,出不出的啊!”
“喔,原来是这么回事,那谢谢你啦!”捏了捏他肩头,送了他一锭银子,并嘱咐着说,“以后要对老百姓好一点,不然会有报应的。”
军士听了他的这句话,浑身一颤,不敢乱接,只将金子一抖,落在了地上,同伴看见钱就去捡,并甩了他一句:“你他妹的钱多啊,乱扔金子!”用牙齿一咬,疼入骨髓,是真金。
“什么,你说金子是真的?”
“你这不他妹的废话吗?”
他还以为金子是假的,就像上次一样乃冥纸所化,抬头,又不见了李爷身影,虽有所悚惧,然而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就去跟同伴争辩:“不是,你,金子还我,快还我!”一言不和,又扭打了起来。
矮子追到城门口,只停了一瞬,见守城军士又拉又扯,只撕得尘埃四起,摇了摇头,又奔入城里去,嘴里仍旧在叫喊着:“师父,师父!”
冷风微戏,寒人着装浅冻,看那断壁残垣,正是夕阳西斜。矮子入了城,远见师父四处散财,每送出一笔,都面带笑容,老百姓只把他当做神明一般尊敬,千恩万谢。
这时追到衙门口,那里早早排了一队人,正要领米粮回家做饭呢,可怜久久无人主持,李爷走到排最后的那位大爷面前,笑嘻嘻送了他一锭金子,并好言语交代:“去米店买粮食吧,衙门的不好,会吃死人的。”
那人一怔,有人送钱,除非是傻子,不拿白不拿,也像其他人一样,用牙齿去咬,发觉是真金,这才发一声喊,欢天喜地回去了。
众人见状,也尽都围了上来,李爷何曾吝啬过,见者有份。不一会候在衙门前的长队,越走越少,到最后人都走光了,矮子才喘息奔到那里,已经上气不接下气:“师父,你发啦?”
“是啊,发完了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你发财啦?”
“不错,我是发财了,可惜你来迟了一步!”
矮子歇着力,胸中气闷无比,无论他怎么说怎么错,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才把气给顺畅了些,腾的站直身子,逼视着对方:“师父,我问你,你这钱哪里来的?”
“包袱啊!”
“你骗人,你的包袱我们见过,除了一个洗脸盆,什么也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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